胡咧咧的父女俩,瞧着跑远的两人,为他们默哀了三秒钟后,就勾肩搭背的回了家。
此时的谢家,谢淮舟一踏进府门,便径直往祖母的院子里赶。
刚掀帘进去,就瞧见他那讨人厌的老爹也在。
自从他那继母死了,他爹知道自己稀里糊涂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之后。
现在是彻底失了往日里的体面,连门也不好意思出了。
再加上前阵子祖母一度病危,他那老爹还算个孝子。
一下衙便守在祖母跟前,日日守着,寸步不离。
谢淮舟本不想搭理他爹的,毕竟那老头挺惹人嫌的。
可他不想搭理,谢太傅就不这么想。
瞧见儿子这么晚才从外面回来,当即眉头一皱,开口便是训斥。
“现在都什么时辰了!看看你这副样子,成何体统,半点规划都没有。”
“一天到晚在外疯跑,不着家也就罢了,进门还这般咋咋呼呼,像什么话!”
满心欢喜带着好消息进门准备告诉祖母的谢淮舟,刚进门便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,身上的刺当即冒了出来,火气蹭蹭往上涨。
“我可不像你,一天到晚守着院子无所事事。”
“但凡太傅你靠谱点,我也不用为了赚钱,早出晚归,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“我这个忙正事的人,还没抱怨辛苦,太傅自己半点正事不干的人,倒是有闲心在这找我的茬。”
“正事?”谢太傅冷笑一声,语气里尽是恨铁不成钢。
“放着好好的圣贤书不读,正经学问不做,成天沉迷于这些旁门左道,市井杂耍。”
“你瞧瞧别人家的儿子,哪个不是潜心治学,精进课业。”
“偏偏你一个太傅的儿子,不务正业,游手好闲,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”
这话算是彻底戳中了谢淮舟的逆鳞,他气得差点跳起来,当即拔高声调怼了回去。
“谢太傅还好意思跟旁人比呢。”
“别人的父亲可不会像我的父亲般,被一个女人和一个和尚耍得团团转,还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。”
谢太傅脸色骤变,气得浑身发抖。
谢淮舟却半点没停口。
“太傅大人说我不务正业,那你倒是务正业给我看看呀。”
“你为官多年,还是身居太傅的高位,可曾为大周办过一件利国利民的实事?可曾为百姓谋过半点福利?”
“你早前没干下政绩,如今还把清誉丢了。”
“我都不想说你,咱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,你如今倒好,还想把锅甩到我身上。”
“好歹本少爷凭着自己的本事,现在是家里最能赚钱的人,写的话本子能哄天下百姓开心,就连太后娘娘对我也是赞不绝口。”
他抬眼看向老爹,有些怀疑。
“你处处找我茬,该不会是嫉妒我的才华,嫉妒我比你受欢迎,嫉妒我比你过得风光?”
谢太傅捂着胸口,气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这逆子!
如今怎么变得这般刻薄了。
躺在床上的谢老夫人被父子俩一言不合的争执声吵醒,此刻黑着脸盯着互不相让,越吵越凶,即将要打起来的两人,气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?”
两人白日里吵不够,如今大晚上得还要跑来她床前吵架。
这两个混账是嫌她晚年过得太安逸了,想方设法给她这个老太婆找点不自在呢。
谢淮舟见祖母醒了,脸上戾气一收,立马想起了正事,几步扑到床前。
“祖母,我爹把您吵醒了?”
“您是不是也觉得您那儿子太烦了,不想看见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