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香寒猛地偏开头,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。
她的牙齿在打颤,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:“不……不要碰我……”
宫楚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黑暗中,她能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,像探照灯,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但他没有发怒,只是低低地笑了,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瘆人。
“不要碰你?”
他重复着她的话,手指却顺着她的手臂下滑,轻易地挑开了她睡裙单薄的肩带。
丝滑的布料滑落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胸口莹白的肌肤。
他温热的掌心覆了上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,缓缓揉捏。
“谭逸晨碰得,韩硕允也碰得,”
他的声音贴着耳廓,气息灼热,话语却冰冷如毒蛇吐信:“就我宫楚勋碰不得?”
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捅进梅香寒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谭逸晨的血、韩硕允的温柔与呵护、还有此刻身上这个魔鬼的触碰……
所有不堪的记忆和现实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她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泪终于冲破紧闭的眼睑,汹涌而出:“不要提他们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提?”
宫楚勋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,细细啃咬,留下湿热的痕迹,声音却平静得可怕:“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,都带着他们的印记,对不对?谭逸晨留给你的那些廉价回忆,韩硕允给你烙上的新名字、新身份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
他的手掌,从她的胸口滑下,最终,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,轻轻覆盖在她隆起的小腹上。
那里的生命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触碰,轻轻地、不安地动了一下。
宫楚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,掌心完全贴合着她的腹部,仿佛在感受那微弱的胎动,许久没有出声。
房间里只剩下梅香寒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,和他逐渐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
忽然,宫楚勋支起了身体。
梅香寒透过泪眼,模糊地看到他在昏黄灯光下的剪影。
他抬手,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丝质家居服上衣,随手扔在地毯上。
露出精壮但略显清瘦的上身,胸口和肩背处,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、狰狞的伤疤—那是海边别墅那场恶战留下的印记,也是韩硕允和她的“背叛”在他身上刻下的烙印。
那些疤痕在灯光下扭曲盘踞,像某种邪恶的图腾,提醒着梅香寒这个男人曾经经历过什么,又因此变得多么疯狂。
他俯下身,这一次,吻落在了她裸露的胸脯上。
不同于之前的细碎啃咬,带着一种更直接、更贪婪的索取。
梅香寒像被扔上岸的鱼,徒劳地张着嘴,却吸不进氧气,只有灭顶的羞耻和恶心感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“不……停下……求你……”
她的哀求破碎不堪,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和禁锢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宫楚勋仿佛没有听见。
他的吻一路向下,经过她因为怀孕而更加敏感的腰腹,在那里流连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轻轻吻了吻她肚脐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