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江西走到陕北的老班长。
失去了三个孩子的老班长。
一只手打过栓动步枪,投过马刀,背过伤员的老班长。
他站在那块写着“苏维埃政府”的牌子前面,两只手死死攥着裤缝,忽然蹲了下去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428章不是回到家一样,是回到了家(第2/2页)
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若是真的到家了呢?
“班长。”
软软吸了一下鼻子,蹲到老班长身边,轻声安抚。
“到家了。”
老班长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听到软软的声音镇定了下来。
他将手从脸上移开,露出了一张被黄土、风霜和泪水糊在一起的脸。
老班长抬起头,看了看那块牌子,又看了看身边的狂哥、鹰眼、软软和炮崽。
“到了。”
“真的到了。”
只是炮崽,不太明白老班长为什么哭。
他不记得从江西出发是什么感觉,不记得湘江的血水,不记得赤水的泥泞,不记得金沙江的激流,甚至没见过雪山上的冰,没见过草地里的沼泽。
但他看到老班长蹲在地上的样子,看到狂哥红了眼眶,看到鹰眼别过头去,看到软软用袖子擦眼睛。
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。
但他的眼泪,自己就流下来了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哭。
镇子里的老乡们听到动静,从窑洞里走了出来。
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汉走在最前面,看到穿灰军装的队伍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“同志们!你们是赤色军团?”
“是的老乡!”老班长回过神来,声音发颤地回喊道。
“我们是赤色军团!我们到家了!”
那老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转身朝窑洞里喊。
“出来!快出来!赤色军团来了!咱们的队伍回来了!”
老汉这一嗓子喊出,整个吴起镇都活了过来。
窑洞门帘子一个接一个被掀开,先是几个女人探出头来,然后是半大孩子从墙角钻出来。
最后,连拄拐棍的老太太,都颤巍巍地走到了坡上。
“真是赤色军团?”
“真是!你看那帽子上的星!”
一个小丫头最先跑过来,光着脚丫子踩在黄土地上,跑到老班长跟前仰着脑袋看了半天,然后转身朝后面喊。
“奶!是当兵的!跟二十五军一样的衣裳!”
然后就像开了闸一样,老乡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有从坡上跑下来的,有从沟里爬上来的,有牵着毛驴从田埂上过来的。
镇子上百十来户人家,几乎全出来了,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瓦罐水就往前凑。
“同志,喝水,喝水!”
她把瓦罐往狂哥手里塞,狂哥还没反应过来,另一个老乡又递过来两个蒸红薯。
“饿了吧?先垫垫!”
这熟悉的感觉,这熟悉的热情,只有在江西苏区他们才真切感受过。
就好像,他们自然回到了家。
有人已经在这里,帮他们安好了家,而不是回到家一样。
狂哥突然恍觉,为何腊子口篇之后就是长征终章,洛老贼却让他们回头再走一遭。
若是不回到赤色军团长征的起点看看,又怎能体会到万里长征终到家的感觉?
这时,一个大娘拉着软软的手看了又看,说话的话让软软为之一酸。
“娃呀,你咋这么瘦?脸都没二两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