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握剑的手，指节是白的。
城里，他师傅古渊和36城城主，以及紫极天君、光灵族大长老、影族族长、石族族长等人全部到齐。
始三天后进攻的消息，古帝没有瞒任何人。
今天是第三天。
从早上等到中午，从中午等到黄昏。
北方的天空始终安静，没有始的影子，没有太古树盟的大军。
直到夕阳快落山的时候。
北方天空的尽头，出现了一个黑点。
黑点越来越大。
不是始，是一方巨大的鼎盖。
上面站着四个人张凡、诗瑶、古木，还有诗瑶怀里沉睡的新芽。
灵儿第一个冲出去。
“哥！”
她飞到鼎盖前，一把抱住张凡。
然后她感觉到了张凡体内空荡荡的，经脉全部断裂。
丹田里玄黄鼎虽然还在，但裂痕比碎根之后更密。
“哥你”
“没事。”张凡拍拍她的头，“养养就好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城门口站着的所有人。
古渊、古帝、紫极天君、龙战、太虚、光灵族大长老……
一张张脸，有的震惊，有的狂喜，有的红了眼眶。
张凡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始死了。”
三个字。
中央城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欢呼声冲上云霄。
太虚从城墙上跳下来，古渊剑往地上一插，难得的露出笑容。
龙战一拳砸在城墙上，砸出一个坑，哈哈大笑。
紫极天君和光灵族大长老对视一眼，同时长出一口气。
古渊和他身后的三十六城城主都露出了轻松的神情。
这段时间古渊和上界36城的城主一直在混沌空间帮着墟稳固自身。
对张凡的成为树灵后的遭遇所知不多，他们对张凡很有信心，只有听说灵毒的时候稍微紧张了一下。
现在看到张凡自然感到轻松。
古帝和他们不同，他站在原地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
作为八百万年的老树，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张凡从鼎盖上跳下来，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晃了一下，诗瑶立刻扶住了他。
“不用扶。”
张凡站稳，一步一步的走进中央城。
走过城门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抬头看着城中央那棵翠绿的世界树。
树冠比三天前更大更密。
青果挂满枝头，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张凡看着树。
然后，一根枝条垂下来，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张凡伸手，握住枝条，轻声道：
“我回来了。”
枝条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颤，然后收回去，重新伸向天空。
入夜。
中央城，树下。
张凡靠着树干坐着，诗瑶坐在他旁边，新芽躺在两人中间，呼吸平稳了许多。
灵儿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过来，蹲在张凡面前，一勺一勺喂他。
龙战蹲在树根上，叼着根草叶。
太虚靠在另一根树根上，闭着眼，但古渊剑就插在手边。
古渊、古帝、古木、紫极天君等人围坐在外围。
“主上。”古帝开口道：“始虽然死了，但太古树盟还在。”
“盟中除了那十一棵沉睡的世界树，还有数以万计的古树。”
“它们被始压了三千万年，现在始死了，它们会怎么选，不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