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坐在龙椅上,谁才会成为赢家。
皇帝想了想,许靖央这个时候四面楚歌,没有人会帮她。
除了……
皇帝的眼睛看向象征着平王、魏王的儋州和湖州。
“叫他们动手吧,按照计划行事,我们这一步棋,该走出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大太监躬身退下。
夜深了。
谋士郁铎下了马车,脚步沉重地走进自己的府邸。
夜风吹得廊下灯笼摇晃,门房连忙迎上来。
“老爷,魏王殿下来了,正在正厅等您。”
郁铎神色微变:“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
待到了正厅,还没进门,郁铎就看见魏王负手,立在堂中,正在看他挂的一幅画。
这是松鹤山溪图,画境豁达,向往着自由。
“王爷。”郁铎上前,“这么晚了,您怎么还没回去休息?”
魏王没有回头,侧颜英俊,却似有几分忧愁。
“郁先生,这幅画的来历,你可还记得?”
“自然记得,这是属下送给王爷的第一幅画,后来得王爷赏脸,允许属下将此画挂在家中。”
说到这里,郁铎难免感慨:“属下那时不过一介穷书生,为谋生计,靠着给人临摹画作为生,谁料,被恶棍故意找茬,若非王爷明鉴,属下早就被人害死了。”
提起过去的辛酸,郁铎已经能说的风轻云淡。
他出身凄苦,即便富有才华,可是到了偌大的京城,才发现自己不过沧海一粟。
郁铎没有钱贿赂主官,自然年年科举都中不了榜。
时日一久,他心中那点报效朝廷的心气儿也磨灭了。
他开始给人临摹古董字画为生,没想到得罪恶棍,将他的画,以假乱真地替换到了一位县丞手中。
那县丞以为是真迹,在魏王十三岁生辰那日,献上此礼。
谁知,当场被戳穿是赝品。
事情闹大了,郁铎自然被抓到了众人的面前。
像他这样的浮萍,下场都是丢了性命,去平息那些大人物的愤怒。
那日魏王生辰,在场有许多贵人,都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。
县丞护着自己做恶棍的那个侄儿,颠倒黑白,说是郁铎故意隐瞒是赝品的事实,当做珍品去卖。
饶是郁铎百般解释,可还是被按在地上,狠狠地打了几十板子。
那些人仍觉得惩罚不够,甚至想扒了他的裤子羞辱。
关键时候,是魏王站了出来。
他说郁铎一看就是穷人,怎么会有古董珍品?
魏王相信郁铎是清白的,其余人才愿意帮郁铎说话,最后查清楚,是县丞和他的侄儿作乱。
那侄儿当场就被魏王杀了,县丞也在之后丢了官职。
郁铎得了清白,还因魏王的赏识,留在他身边做了一个小小的门客。
那时,郁铎远远没有表现出现在这样的智慧,魏王留下他,只是觉得他可怜。
郁铎永远忘不了,魏王跟他笑着说:“本王虽没什么好东西能给先生,但至少王府里不缺吃食和书籍,先生喜欢,就留下来吧。”
想起当年,郁铎站在魏王身后,仍不禁泪湿衣衫。
他那个时候就知道,魏王聪明正直,有一颗赤子心。
如果他能做皇帝,将是天下人的幸事,他一定是一代明君。
魏王微微侧眸,朝郁铎看过去,神色复杂。
“先生将本王视作恩人?”
“自然,王爷,您是属下的贵人,若没有您,属下岂能活到现在?”
“那你为何骗本王!”魏王陡然变了语气,“你今夜,到底做什么去了?”
郁铎猛然抬头,神情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