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就是保住了一条命,偏偏就是到了今日,偏偏,他又要再回浮龟山。
如今,他必然和当初不同!
修整和准备,差不多一天左右。
最主要还是找了个酒店,好好睡了一晚。
次日,精神抖擞。
罗彬循着记忆让苗雲开车,找到当初那座桥。
再然后,就只剩下三人行了。
下桥,沿着河边一直往远处走。
夜晚很暗沉,天色很灰,没有月光。
最开始只能瞧见一大片树林,以及一个极大的暗影。
逐渐的暗影逐渐露出雏形,那是一座大山,下半截类似于龟,而龟背上,则驮着一块石碑!
前方的大河,将一部分树影倒映其中,晃眼一看,河也是树林,山好似也有影子在水内,悬浮在林上!
此谓……浮龟!
“远看,根本看不见,得至少到桥上,或是走下来,才能瞧见这山影。”
“那普通人就进不来。”徐彔一直望着浮龟山,口中又喃喃:“李青袖是死了还是活着,好难猜啊。”
罗彬没有搭话。
袁印信和李青袖应该是同门师兄弟。
正吻合了李云逸叫袁印信师伯。
浮龟山道场学的术却并非先天算。
这里的问题就更多!
周三命口中的袁天书,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?
如果李青袖活着,就等于浮龟山有个类似于袁印信的存在?
至少,他们的身份级别是相等的?
几人一直在岸边走,罗彬思索之余,更一直在看林木的轮廓,和记忆中的位置比对。
徐彔说了不少话,用处都不太大。
步行了很久,差不多子夜的时候,罗彬总算停下脚步。
再往回看,早就瞧不见那座大桥,黑暗中,更看不到任何高楼建筑的影子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罗彬指了指前方。
“进入方式呢?”徐彔舔了舔嘴皮,道:“卦位?”
“胡进被逼回去过一次,没有任何方式,一直往里走即可。只是出来有方式。”罗彬解释。
徐彔点点头,面露恍然。
没有继续往前走,他只是目视着罗彬。
当然,这也不是让罗彬探路的意思,罗彬是从浮龟山走出来过的人,他这会儿自然不能添乱。
“从柜山出去的时候,我曾遇到过麻烦,绳子都很难有用,如果在浮龟山里走失,方位感不明确,问题会更大。”
“来徐先生,手。”罗彬抬起手。
徐彔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,这才递给罗彬。
罗彬另一手却取出来一根绳子,直接将两人手掌捆死在一处。弄断绳索递给徐彔另一手,又让他将另一只手和白纤绑起来。
很快,三人绑在一起。
“吱吱吱。”灰四爷叫着:“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罗彬贴了灰仙请灵符,一手持着雷击木血桃剑,缓步朝着林子深处走去。
徐彔两只手都不得空,自然只能夹在中间跟着走。
白纤另一手则随时准备掐诀,避免变故突生。
开始林子是正常的,无非是没有月光,暗沉无比。走着走着,树木高大起来,垂下来的气根让罗彬心头都悬起不少。
这是本能。
乌血藤可以攀附在任何树木,墙缝上,气根就是这样垂下,啖苔花也隐藏其中。
天还是暗沉的,是正常的黑色,虽说不见星点,但罗彬清楚,他们还没有进浮龟山。
忽的罗彬驻足停步,他站在一棵树下,瞳孔微缩,盯着树干。
树干上攀附着一截枯死的藤蔓,和其他藤条不同,这一节藤蔓的颜色很深,带着血色,且让四周的树皮生出墨绿色,又略带灰色的苔藓。
“腐朽的味道。”徐彔闭眼,微微抬头,模样是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们进来了?”徐彔又问罗彬。
乌血藤的特征,罗彬说得再清楚不过,致使徐彔虽说没见过,但一眼就认出来。
“没有。”罗彬摇摇头。
“啊?”徐彔面露不解。
“我走的是原路,这里还没到雾气所在的地方,这棵树是有的,可树上不应该有这一节藤蔓,这是枯死的乌血藤。”罗彬眉头紧皱着。
“你意思是,浮龟山的特殊性,蔓延出来了?又缩回去了?”徐彔若有所思,喃喃:“那这的确不应该,山中出什么变故了?我们不会进不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