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不会说一个字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周客。那双眼睛里的温和与从容已经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顽固的沉默。
“毕竟,我有权保持沉默。”
周客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沉默对沉默。
冰冷对冰冷。
日光灯的白光冷冷地照在两人之间那张金属桌面上。
周客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林登。”他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之前那种步步紧逼的审问语调,而是带上了一丝奇怪的、近乎真诚的温度,“我本来想把你当朋友的。”
林登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周客继续道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:“时间怀表。你还记得吗?”
林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告诉我,时间怀表的能量波动会被王都监察部检测到。你提醒我要小心。”
周客的目光穿过桌面,落在林登脸上,“那个提醒,让我提前有了准备。让我能够想好对策,把使用怀表的痕迹嫁祸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:“我本来想感谢你的。”
林登的嘴唇微微颤抖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周客靠回椅背,目光变得更加深邃:“可是,如果你是敌人——如果你一直站在骷髅会那边——甚至,你还想试图要我的命——”
“我只能合理怀疑,你所有对我的帮助,都只是你的计策,一种麻痹我的手段。”
“真实的你,想必阴冷至极,充满对我的算计。”
他的声音骤然变冷,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那么,我只能采取特殊措施了。”
林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周客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登,目光平静如水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。
“普通的罪犯,的确有权保持沉默。这是龙国律法赋予每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。”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可是,涉及到骷髅会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他绕着桌子缓缓踱步,脚步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,一下,一下,像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。
“龙国刑律,叛国罪第七条第三款:凡证实与骷髅会有勾结者,一律以叛国罪论处。而犯叛国罪的人——”
他停下脚步,站在林登身后。声音从林登的脑后传来,低沉而冰冷。
“没有人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