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脸男子就道:“还请陈祭酒下来一见。”
不待陈砚开口,何安福已道:“你等聚集如此多人来,所为何事?”
“听闻陈大人爱民如子,怎的连老百姓都不敢见,莫不是做贼心虚?”
何安福见他们来势汹汹,心中越发警惕,整个人挡住车帘子,怒喝:“快让开!”
若是普通百姓,此时必已有恐慌之色,纵使有事也会让开,可这些人根本不理会何安福的怒喝,指着车里的陈砚大骂:“你陈砚最会做戏,将自己装成清官、好官,实则是大梁第一贪官!”
“陈砚你利用百姓,排除异己,让自己步步高升,你就是大梁的罪人!”
“表面开海,实则是为了往自己兜里捞银子,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呐。”
“大奸似忠,说的就是你,你竟还堂而皇之入国子监,就你这般奸诈之人,也配为人师表?”
“一个从四品官,出门就前呼后拥,排场比阁老们还大,你也有脸称清官?”
“大奸臣,黑了心肝的玩意儿!”
那围在四周的人纷纷对着马车破口大骂,声音在槐林胡同飘荡,很快就让胡同里不少人出来查看。
何安福不敢久待,立刻下令让护卫们开道,赶紧护送陈大人回家。
那些百姓却围着马车不动,便是被护卫们推开,也会立刻再站回来。
何安福大惊。
陈大人被如此多人当众大骂,简直官声尽毁。
这是对陈大人的公然羞辱!
眼看胡同里的人越来越多,何安福咬咬牙,立刻大喊:“赶紧回去一个人,把兄弟们都喊过来!”
今日是出去拜年,陈砚身边只跟了九个人,此时被围住,想要开道根本办不到。
需得立刻将家里的人都叫出来,如此才能将大人救出去。
在此地待得越久,对大人越不利。
那些护卫也被挑起火气,用力将挡在前面的百姓推开,连着摔倒两人后,那些人却不起来,而是躺在地上“哎哟哎哟”地嚎叫。
其中一人高喊:“陈祭酒打我们老百姓了!”
“杀人啦!杀人了呀!”
“这就是不把百姓当人的好官、清官!”
护卫们气得咬牙,伸手要去拽他们,倒在地上的人却就地打滚,又是哭又是喊。
槐林胡同里的住户出来得更多,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陈祭酒的人品我们都看在眼里,他为咱干了多少好事,你们为何还诬陷他?”
“我看你们这些人是故意找事。”
又一人道。
围住陈砚马车的方脸男子大喝一声:“你们只看到表面,却不知他隐藏多深。松奉白糖是松奉的特产,如今却是他陈砚的族人在经营,赚的钱全进了他陈砚的兜里!”
此话一出,胡同里的住户们就是一片哗然。
他们当然知道松奉白糖,不少人家还买过,实在晶莹剔透,且比之其他的白糖更甜。
松奉白糖铺子整日都是人,想要买糖还需排队。
尤其是过年这些日子,他们为了买白糖更是要苦等小半个时辰。
听闻这白糖是陈大人去松奉后,为了改善松奉百姓的日子,特意将松奉特产拿到京城来卖,为的是让松奉百姓有个进项。
今日才知,这些铺子竟都是陈砚的。
岂不是拿松奉特产,肥了他陈砚的口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