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余麟暂停了命运。
整片维格利德平原,整座燃烧的阿斯加德,整个正在崩塌的九界。
都在这一刻下来。
维达尔站在芬里尔的尸体旁边,浑身是血,喘着粗气。
他的铁鞋踩在狼的下颚上,鞋底还嵌着狼的骨渣。
看着余麟,那张被血糊住的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海拉站在远处,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。
她身边还站着几个残存的冰霜巨人和死者,都在看着余麟。
史尔特尔站在世界树旁边,炎剑还举在手里,火焰还在燃烧。
在他们的视线中,余麟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。
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,所有溃散的法则——那些从死去的诸神身上逸散的、从碎裂的兵器中流淌的、从崩塌的宫殿里飞出的、从焦黑的大地裂缝中涌出的.................
全部停住!
“收。”
一个字。
那些法则像是听到了命令,同时朝他涌来!
涌过来,像百川归海,像万鸟归林,像无数条被束缚了太久的光终于找到了方向!
金色的、银色的、暗红色的、幽蓝色的、翠绿色的、紫黑色的——无数种颜色的光丝从四面八方汇聚,在余麟头顶盘旋、交织、缠绕,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涡!
那光涡在旋转,在收缩,在凝聚。
每一条光丝都代表着一道法则,每一个法则都曾是一个神的一部分。
索尔的“雷霆”,弗雷的“丰饶”,海姆达尔的“守护”,洛基的“欺骗”与“火焰”,芬里尔的“吞噬”..............
甚至还有那些早已死去、被遗忘的古老神祇的残存意志,都在这一瞬间被收拢!
余麟的掌心亮起一点光。
那光很微弱,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。
但随着那些光丝不断涌入,它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,从米粒大小变成鸽卵大小,从鸽卵大小变成拳头大小。
它在旋转,在凝聚,在蜕变。
光涡越转越快,越转越小,最后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,从余麟掌心直冲天际!
光柱穿透了黑暗,穿透了灰烬,穿透了正在崩塌的穹顶!
使得所有幸存者都得以窥见!
直到光柱散去。
余麟的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玻璃瓶,不大,刚好能握在手心里。
瓶身透明,看不出材质,像是琉璃,又像是某种凝固了的光。
瓶子里装满了珠子,大大小小,密密麻麻,每一颗都在发光。
银白色的那颗,里面有一柄锤子的虚影,是索尔。
暗红色的那颗里面有一把断剑,是提尔。
翠绿色的那颗里面有一根鹿角,是弗雷....................以及暗红色和黑色交错的,洛基。
还有那些更小的珠子,数不清,每一颗都承载着一道法则,每一道法则都曾是一个神的一部分!
余麟把玻璃瓶举到眼前,看了看,然后收进了口袋里。
维达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。
海拉也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那双眼睛盯着余麟的口袋,盯着那个装着残存法则的玻璃瓶,好似猜到了些什么。
“好了。”
余麟转过身,看着维达尔,看着海拉,看着那些残存的冰霜巨人和死者,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。
“接下来交给我。”
说罢,他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,转过身,朝世界树走去。
步伐还是那样,不紧不慢,一步一步。
靴子踩在焦黑的土地上,碾过灰烬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走到史尔特尔面前。
火焰巨人站在世界树旁边,身形比山还高,比云还高。
史尔特尔低头看着余麟。
他的视线落在这个比他矮了百倍、千倍的存在身上,像是看一只蚂蚁。
但他没有动,手握紧了炎剑,指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余麟抬起头,看着史尔特尔。他的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看一棵树、一块石头、一朵无关紧要的云。
“借过一下。”